寫給18歲的女兒

聽說,每個父親在女兒18歲的時候,會有為她寫本書的衝動,真的是遇上了才知道是。上個月,你過18歲生日,不知何故,做父親的我沒能為你慶生。即使一個月了,我還是想好好為你慶祝。18歲代表你長大了,你是我最愛的小孩。

你是忽然長大的,一點不含糊。出生後,襁褓期我不在台灣。等我回來了,你已經上幼稚園了。因此,我對你只停留在幼兒園時期的印像。那時候你很瘦小,五官端正好看。我很喜歡帶著你跟姐姐一起出門。姐姐賊頭賊腦的,只想買東西。而妳單純天真,什麼都不懂。只是跟屁蟲。樣子真的好可愛,童言童語。而如今,你真的又「忽然長大」,長高長壯了,高中都畢業了。

你的母親告訴我,你的個性很壓抑。經常自己躲起來哭,我聽起來很難過。不過,你有一個哥哥、一個姐姐,兩個兄姐都很愛你,母親也很疼愛妳。因此即使沒有經常陪伴妳,我並不擔心。況且你的個性簡單,傻大姐一個。連上課鐘鐘聲響了,你都聽不到,應該玩得很開心。丟三落四,連書包外套都會丟掉,最愛你的哥哥說只要妳人不要丟,就好了。你是最快樂、也最幸福的小孩。我相信。

細數這十幾年來,你真的是最溫暖我心的小孩。你知道我很愛你,所以你也很窩心我。九年前,我喉嚨開刀,九歲的妳在病房陪著我,一人陪我過夜,用棉花棒沾水給我舔潤乾枯的唇。好像就在昨天,很清晰。那時候每遇假日,我一定帶你跟姐姐ㄧ起出遊。還記得我們去小人國玩嗎?去各大百貨公司、旅遊景點。新奇好玩的地方?你在遊戲機上玩瘋了,隔三岔五,跑來跟我要零錢,然後急忙跑去換代幣,從背後我都能看到你有光的眼神。
這些是多麼快樂的時光啊!我們三人。

夕陽西下,我們漫步在恬靜台北植物園。你忽然要我坐了下來,然後又躺下仰望天空。我才發現原來小孩子跟大人的世界是這麼的不同,你的純真融化了我的煩惱。至此我放下所有一切,追求簡單的人生。同時,也希望你保持下去,永遠不要煩惱,過個簡單的人生、快樂人生。我也跟你保證爸爸會用最大的力量照顧你一生。

寫信時,你正在參加大學聯考。奮筆疾書,在為你人生最重要的一場戰役,努力征伐。
成績如何,不必在意。只要努力過,就好了。
你不必成為我們大人希望的那種人,因為我們大人也成不了。發揮妳的本性,你是最棒的。

最後我交代你,選的科系一定要找喜歡的。喜歡,才會投入、才會認真付出。
也才會快樂。前途、成就不重要,有興趣才能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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