囤積症的客人

在我這一行,客人常常都讓我有所感觸。
其中有一種叫做「囤積症」的客人,讓我特別覺得不解為何。
患有這種強迫症的客人,他們什麼都不丟什麼都留。⋯報紙、舊雜誌、空瓶子、用完的衛生紙捲筒、舊衣服等等。有時候囤積到連鄰居都抱怨!我到家裡去看,他們把住處變成了囤地場。報紙、空鞋盒一疊疊地堆到天花板。
這些患有囤積症的病人,他們臉上很少有笑容,看得出來他們受了很多苦。他們的運氣都不好。

他們是「萬一需要用到」的信徒,總想著「我不想丟掉這條繩子,有一天總會派上用場」、這些舊報紙可以拿來做⋯。他也知道囤積下來東西並沒有真的幫什麼大忙,甚至讓他們覺得有點頭大,也妨礙了了他們的人生。

在我父親去世時,在收拾父親東西的那段時光,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。因為丟掉那些在情感上所有依戀的東西是件痛苦的事。有時候我會覺得丟掉那些東西等於拋棄人生中的一段光陰。但只要想ㄧ想,這些回憶與物品竊取了空間,隨著時間變得笨重,並沒有滋養我們。囤積物品遲早會讓我們覺得不好過。

有時與家人朋友聚會用餐時,看到很多人忙著補捉桌上的美食影像,出遊時忙著拍照而沒有用心欣賞沿途風景。結果,只好將照片存留下來,任憑影像它的死去。頂多挑少數幾張印在紙上。這些都是有囤積症的患者。

羅馬聖奧古斯丁:
清空一切,以便得以滿足;
學習不去愛,以便學習去愛;
轉過頭去,以便你能再轉頭。
所有能夠容納承受的事物,它都是赤裸而的空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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