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:
前兩天早上,在一家早餐店吃早餐。看到店家的小孩,我問多大,老闆說兩歲了。我心裡一驚,才看她懷孕挺著大肚子為我做早餐,怎麼⋯⋯。兩年了,父親離世兩年了,而這一切都像昨天。

最近,換了隨身的皮夾,整理出了父親身後保留下來的證件。一時悲從中來,眼淚直流。身上ㄧ直放著您的照片,這是您知道的。每次跟著您,您的眼神一望,我就知道要拿出皮夾,把您年輕時當軍官帶兵的照片,秀給旁人看。而我心裏也跟著驕傲起來。雖然您不是軍人,也可能當沒幾天兵。但是我知道,不管您做什麼,絕對都是個頭。您在我的心中,永遠都是我的領導,是我追隨的對象,如今您離世了,我也失去了方向⋯⋯⋯⋯。

小時候,我們相依為命。懵懵懂懂間,看到您的憂愁,您總為別人著想。每當您有笑容時,我都會跟著開心起來。您在壯年時發生大車禍,調養幾年後,身體越來越好。記得您六十歲時,有次穿著西裝,帶著一群人參加活動,您的英姿颯爽、光彩耀眼,一直深烙我心。晚年您身體硬朗,卻ㄧ夕之間倒下,讓我措手不及。至今,還是悔恨沒有照顧好您,自責不已!

今天,天還沒亮就醒了。期待去圓通寺祭拜您。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,去跟您說說話。以前您在世時,我都在一旁聽您講話。如今,只能聽著您插管時的最後錄音。當時,您聲如洪鐘,跟在一旁的孫子們講話。您不知道這是最後的聲音,也是我這輩子,剩下最珍貴的東西,您的聲音。
千言萬語,道不盡思念。願在天上的爸爸,永遠開開心心。不再病痛、不再煩惱。期待與您夢中相見。

父親離世滿兩年的早晨,準備做忌拜拜。眼淚流不停的早上。農曆8月5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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